程门立雪
杨时从小就聪明伶俐,四岁入村学,七岁就能写诗,八岁就能作赋,人称神童。他十五岁时攻读经史,熙宁九年登进士榜。他一生立志著书立说,曾在许多地方讲学,倍受欢迎。居家时,长期在含云寺和龟山书院,潜心攻读,写作教学。
有一年,杨时赴任浏阳县令途中,不辞劳苦,绕道洛阳,拜师程颐,以求学问上进一步深造。有一天,杨时与他的学友游酢,因对某问题有不同看法,为了求得一个正确答案,他俩一起去老师家请教。
时值隆冬,天寒地冻,浓云密布。他们行至半途,溯风凛凛,瑞雪霏霏,冷飕飕的寒风肆无忌惮地灌进他们的领口。他们把衣服裹得紧紧的,匆匆赶路。来到程颐家时,适逢先生坐在炉旁打坐养神。杨时二人不敢惊动打扰老师,就恭恭敬敬侍立在门外,等候先生醒来。
这时,远山如玉簇,树林入银妆,房屋也披上了洁白的素装。杨时的一只脚冻僵了,冷得发抖,但依然恭敬侍立。过了良久,程颐一觉醒来,从窗口发现侍立在风雪中的杨时,只见他通身披雪,脚下的积雪已一尺多厚了,赶忙起身迎他俩进屋。
后来,杨时学得程门理学的真谛,东南学者推杨时为“程学正宗”,世称“龟山先生”。此后,“程门立雪”的故事就成为尊师重道的千古美谈。
【点评】
这个故事其实非常普通,老师在休息,我们在外等,这是遵守礼貌。这个礼貌是什么礼貌?尊敬老师理所当然。
中华美德的“礼貌”,其中“礼”与道理的“理”,声音一样。礼学家就说过,“礼”等于“理”,要讲道理,思维就必须非常有调理。思维能追求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深层次的道理,外在的就会表现为“礼”,内在则表现为“理”。
浅显来说,古人(包括今天的政府、企业等)制定了各种规章制度,而遵守这些规章制度就是守礼,这是基础的礼貌。这在中华美德中还只是形式化的“礼”。
更深层次的“礼”是对人与人关系、对一个单位、企业内部运行的管理、效能等问题,有着深刻的理解,看到不同的对象、面对不同的情况,应该如何合乎逻辑、合乎道理,形成适当的行为举止。对待同辈直爽,见到长辈,则很恭敬。该说的话可以说,但是等长辈、领导、老师把话讲完后,再说自己的观点,这就是“礼”。这些话说起来很简单,但在生活中,这个尺度和分寸往往不容易掌握。这种尺度和分寸,就是“礼”。
故事中,杨时是敲门还是站在外面,至少传递了两个信息:
1、对老师的理解。老师在那里打坐,会有自己的思考节奏、工作节奏,休息节奏,不能打扰他。要用一种最好的方式,让老师完成这一时段的安排,哪怕是睡觉。这是杨时的理性思考。
2、天那么冷,但这对于求学者而言就是一种考验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要求得一个大学者对我的理解,一定要拿出牺牲精神,如果没有这种心态,心智,谁愿意来招我做学生呢?
中国很多故事在分析时都会从这个角度来分析,为了求学,不怕牺牲。这一点相信杨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人所做的合乎礼节的行为,并不是被动的,木讷得想干啥就干啥,规定啥就啥,而是相反,要弄清楚社会上的礼节,单位里的规章制度,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如何处理这些“礼”,通过自己的思考,分析不同的情境、对象,选择最合适最恰当的行为。只有这种深度思考,才能真正做到中华美德所表达的“礼”的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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